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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有人敲(门后有人敲(被人从皮肤内侧往外按。

眼皮半睁,瞳孔朝上,像在看着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“李主任!”

两个考古队员冲过去。
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
右肩的焦痕还在疼,纹路已经停止扩散,黑水也没有再次涌出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在发抖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细丝,像炭灰。

现场短暂安静。

有人把李主任扶起来,有人给他盖上毯子,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。

医护被扶到一边,鼻血已经止住,黑色的细丝在阳光下变成普通的血迹。

一切都在恢复正常。

除了那声音。

地底传来的青铜摩擦声——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,是金属在缓慢转动的声音,像齿轮在咬合,像门轴在旋转。

陈默转头。

临时保护区的铁皮箱开着,里面几件青铜器露出来。

眼形纹饰——每一只都在偏转,都在调整角度,都在对准他站的位置。

不是巧合。

不是错觉。

青铜在动。

最古老的那件——一尊青铜面具,眼眶里嵌着绿松石,眼形纹饰刻在额头正中——正在缓慢地转向他。

绿松石在夕阳下反光,像一只真正的眼睛在盯着他。

李主任醒了过来。

不是慢慢睁开眼那种醒——是突然坐起来,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。

他大口喘气,瞳孔还没聚焦,手在空气中乱抓。

“不要让它们看见你完整的名字。”
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颤,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
陈默蹲下来,按住李主任的肩膀:“什么完整的名字?”

“你的名字。”

李主任的眼睛终于聚焦了,死死盯着陈默,“不——不是现在的名字。

是你真正的名字。”

陈默的手僵住了。

真正的名字。

雷诺·艾德伍德。

还是——别的什么?他还来不及回答,保护箱里传来一声脆响。

咔。

最古老的那件青铜面具——额头正中的眼形纹饰——裂开了。

不是自然风化,不是温度变化——是从内部裂开,像有什么东西在青铜壳里敲。

裂缝里传出一声敲门声。

咚——咚——咚。

三下。

不急不慢。

像有人在门后耐心地等着。

等着他敲门回应。

陈默站在原地,掌心攥紧,指甲陷进肉里。

李主任昏倒在帆布棚下,青铜器全部转向他,门后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。

你以为自己回来了。

其实只是把门带回来了。

夕阳照在他脸上,暖的。

但后背是凉的——从脊椎骨一直凉到后脑勺,像有人在他身后站着,呼吸贴着他的后颈。

他不敢回头。

因为门已经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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